AI时代，答案变得廉价，“问题”本身才是稀缺资源

其实之前不也一样

问题依旧太多

价格多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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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结构与核心内容解析

一、作者背景与教学理念

作者Ploum在鲁汶天主教大学（École Polytechnique de Louvain）教授"开源策略"课程。他对传统考试深恶痛绝（至今仍有考试噩梦），因此试图颠覆考试的压力性质，将其变成学习机会。

考试规则（5条创新规则）：

1. 可以使用任何资源，包括联网的笔记本电脑
2. 没有正式时间限制
3. 允许学生之间讨论相关话题
4. 可以自己准备并带来考试问题（不到10%的学生这样做）
5. 穿你梦想中考试时的装扮来参加考试

第5条规则非常有趣，历年有学生穿着各国传统服装、睡衣、香蕉装，今年的冠军是一只充气霸王龙！作者最喜欢的是一位全副武装的米妮老鼠装扮的学生。

二、关于聊天机器人的实验设计

实验背景：
作者在考试前将问题输入到LLM中测试，发现结果"足够有趣"。于是他设计了一个实验：让学生自己选择是否使用聊天机器人。

问卷中的选项：

选项A（不使用）：

• 只使用传统网络搜索
• 任何使用聊天机器人的行为都视为作弊

选项B（使用）：
必须遵守以下规则：

1. 每次使用聊天机器人时必须告知教授
2. 解释答案时，必须分享使用的提示词，让教授了解如何使用工具
3. 必须识别聊天机器人答案中的错误并解释为什么是错误的

关键原则：

• 聊天机器人的错误比诚实的人为错误更严重，会扣更多分
• 如果使用聊天机器人，必须对输出负责

三、实验结果：大多数学生不想使用聊天机器人

数据统计：

• 共60名学生
• 57名学生选择不使用聊天机器人
• 作者询问了其中30名学生的理由

学生选择不使用的四大类原因：

1. "个人偏好"组（成绩15-19分，优秀学生）

• 只在最后手段或特定情况下使用
• 有些把这当作个人骄傲的问题
• 两名学生明确说："对于这门课，我想为自己感到骄傲"
• 一名学生解释："如果我需要验证LLM说的话，会花更多时间"
• "骄傲"的学生全部超过17分！

2. "从不使用"组（中等成绩，约13分左右）

• 完全不使用LLM
• 有些甚至非常讨厌它们
• 一名学生说："你能帮我总结吗？不，闭嘴！我自己能读，你这个愚蠢的机器人"

3. "务实"组（12-16分之间）

• 认为这种考试不需要使用聊天机器人

4. "重度使用者"组（8-11分，成绩最差）

• 平时大量使用聊天机器人
• 但害怕必须为聊天机器人的输出辩护
• 担心漏掉错误
• 只有一个例外达到16分，其余都在8-11分之间

作者强调： 这不是一个无偏见的科学实验，他只是分享观察结果，不做结论。

四、使用聊天机器人的3名学生案例

案例1：忘记使用的学生

• 完成整个考试后才想起来
• 可归入"务实"组

案例2：聪明使用的学生（成绩良好）

• 只提了几个简短问题确认概念理解
• 最小化、聪明地使用LLM
• 主要是提升对自己推理的信心
• 作者认为他不用聊天机器人也能做好

案例3：过度依赖的学生（成绩勉强及格）

• 有复杂的设置：用一个LLM，再用另一个无关的LLM确认
• 屏幕上大段几乎无法阅读的文字
• 作者一眼就发现错误（聊天机器人说"Sepia Search是整个Fediverse的指南针"）
• 学生无法发现错误，也无法回答屏幕上已经有的答案
• 当不依赖聊天机器人讨论时，发现他的理解其实还可以
• 结论：聊天机器人严重帮了倒忙，他迷失在自己的设置中

作者总结：

"聊天机器人能帮忙吗？能，如果你知道如何使用它们。但如果你知道如何使用，很可能你根本不需要聊天机器人。"

五、代际恐惧：对作弊的恐惧

重要发现：

• 绝大多数学生不信任聊天机器人
• 如果明确要对聊天机器人的输出负责，他们立即选择完全不使用

偏见分析：

1. 取悦老师的偏见

   • 学生知道作者对聊天机器人的态度
   • 一名学生说："我觉得你不太喜欢聊天机器人，所以我会不用它们通过考试"

2. 作弊恐惧的代际偏见（重点）

作者那一代的规则：

• 被抓到作弊，考试得零分
• 理论上，"严重作弊"可能被大学开除

现在学生面临的规则：

• 作弊被视为重大犯罪
• 可能导致在全国任何大学被禁3年
• 与还没考试的人讨论考试内容可能被视为作弊
• Discord上有非常严格的规则

作者的震惊：

• 作者那一代，讨论"你遇到了什么问题？"是学生合作的一部分
• 他记得一次考试，大家聚在空教室互相帮助
• 考完的学生回来告诉剩下的人遇到了什么问题、怎么解决的
• 他们从不认为这是"作弊"
• 作为教授，他设计考试时希望优秀的学生（通常早点考）能帮助剩下的人

现实：
学生如此害怕作弊，以至于考试前大多不合作！至少不像过去那样合作。

作者反思：他的指示可能太严厉了，阻止了一些学生使用聊天机器人。

六、创新方法：意识流（Stream of Consciousness）

规则：

1. 不要删除任何内容
2. 不要修正任何内容
3. 永远不要回头修改
4. 按照思维来写
5. 不允许复制粘贴（唯一例外：URL）
6. 这个练习不允许使用聊天机器人

承诺：

• 不会因这个文件评判学生
• 可以咒骂，可以写错误的东西
• 只会用来帮学生加分

结果：

• 60名学生中，收到55份文件（剩余5名未被惩罚）
• 如果用git-send-email发送到考试git仓库，可获得奖励分（24人成功）

效果令人惊叹：

案例1：

• 一名学生说："我应该用AI，这种问题非常适合AI"（他没用AI也做得很好）

案例2：

• 意识流开始："我很紧张，这没有任何意义。为什么我们不能修改这个文件中写的东西"
• 15行后："有趣的是，用自己的话写问题让问题变得清晰多了，压力开始消失"

救援效果：

• 作者阅读了所有未通过学生的意识流
• 当明显看出学生实际上理解了内容，只是因为压力无法在面前表达清楚时，成功"拯救"了一些学生
• 遗憾的是，并非所有人都能被拯救

七、结论与深刻反思

作者的主要收获：

1. 明年将继续使用这种方法
2. 学生面对自己使用聊天机器人的方式
3. 他了解了学生如何使用聊天机器人
4. 很高兴通过意识流了解他们的思维过程

对学生的看法：

• 像每一代学生一样，有优秀的、差的和非常聪明的学生
• 这永远是这样，人会进化（他自己也不是很好的学生）
• 聊天机器人对此没有任何改变
• 像每一项新技术一样，聪明的年轻人非常批判，对使用方式很聪明

真正的问题：

"问题不是年轻一代。问题是老一代出于对错过大公司营销部门新玩意儿的恐惧，正在摧毁关键基础设施。"

具体批评：

1. 对Email的破坏：

• 大多数学生不喜欢email
• 很多学生只在他的课上才知道Git不是GitHub命令行工具
• 通过强制使用Outlook并强制订阅无用的学术邮件，确保学生讨厌email
• Microsoft正在通过最糟糕的用户体验破坏email

作者的愤怒：

"我永远不会原谅那些决定将大学邮件服务器迁移到Outlook的人。这既是无能又是恶意，达到了可怕的程度，因为当时有足够的警告和非常有能力的人的反对。然而他们决定摧毁大学的核心基础设施之一和历史基础。"

• UCLouvain被Peter Salus列为欧洲第一所拥有邮件服务器的大学
• 系里有著名的先驱

现实影响：

• 55份意识流中，15份进了垃圾邮件文件夹
• 所有链接都被Outlook破坏
• 大学不断向所有人发送大量无用邮件
• 一名学生告诉作者，他们把大学邮件称为"校长的垃圾邮件收件箱"

2. 对GitHub的批评：

• 一名学生问：为什么要花四年计算机工程学习才有老师解释Git不是GitHub，GitHub是Microsoft的一部分？
• 他有苦恼的表情："我怎么可能知道？我们被强制在这么多练习中使用GitHub！"

八、作者给学生的话（感人至深）

"我花了大学毕业后20年才学到今天关于计算机的知识。我站在你们面前只有一个理由：确保你们比我更快。确保你们做得比我更好、更深入。如果你们无法超越我，那就是我失败了。

因为这就是进步的意义。**进步就是每一代比前一代走得更远，同时从长辈的错误中学习。**我在这里是要告诉你们我自己的错误和我这一代人的错误。

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拿文凭而尽最小的努力。很公平，这是游戏的一部分。挑战接受了。即使你们不打算思考，我也会努力让你们思考。"

最好的赞美：
一名学生第二次给了他人生最好的赞美：

• 学生："你知道吗，你是我唯一会在早上8点起床上的课。"
• 作者："感觉是相互的。我讨厌早起，除了在你们面前教学。"

文章的核心洞察

1. AI工具的悖论：真正会用AI的人往往不需要它；需要它的人往往不会正确使用

2. 教育的真正危机：不是学生使用AI，而是教育机构破坏基础设施（email、开源工具）并强制使用商业垄断工具

3. 代际责任：年轻一代很聪明，问题在于上一代的决策者

4. 学习的本质：压力下的自我表达（意识流）比标准答案更能展示真实理解

这是一篇充满人文关怀、教育智慧和对技术垄断深刻批判的优秀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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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并不廉价，好的答案反而更少了